那个下载器的界面，第一眼我以为打开了2009年的某个P2P软件。
绿底白字，进度条是那种会闪的，右下角还有个小喇叭图标，鼠标悬上去会显示”温馨提示：请保持网络畅通”。我盯着它看了大概三秒，有点恍惚，不确定自己是在下游戏还是在回到初中机房。进度跑到38%停了，转圈，然后弹出一个框问我要不要安装”极速浏览器”。我点了否。它又问了一次。我又点了否。第三次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抱希望了，直接叉掉重来，结果发现之前下载的38%还在，这算是今天唯一让我觉得还行的事。
神魔永生这个游戏，上次玩大概是某年夏天，具体哪年记不太清了，反正还在网吧按小时收费的年代。那时候跨服国战是个很唬人的概念，宣传图里几千个人的名字叠在一块儿，看上去气势磅礴，真进去打是另一回事——服务器一卡，所有人都在原地转圈，像一锅煮沸的饺子，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攻还是在守。我当时操作了半天，发现自己一直在打自己人，因为辨别敌我的颜色在那个分辨率下根本看不出差别。
这次下载微端版，体积确实小了，启动也快，登进去发现我那个号居然还在，装备还在，甚至背包里还有两颗没用的丹药，名字叫”玄天聚气丹”，属性加30点修为，至今不知道修为这个数值有没有实际作用。我翻了翻角色面板，堆了一堆属性，没有任何说明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，系统只告诉我”你的战力为42880″，我也不知道这是强还是弱，反正攻击了两个野怪，一个当场死了，另一个把我打剩二十血。
万人同屏这个说法我后来在贴吧看到有人分析，说实际同屏不超过两百，剩下的都是延迟渲染或者干脆是假的。我没法验证，因为我进国战地图的时候只看到七个人，其中三个名字是”游魂xxxx”开头的，应该是空号或者托儿。
修仙页游这个品类到现在还活着本身就是件挺奇怪的事。美术素材循环用了十几年，那个飞剑特效我在至少四个不同的游戏里见过，配乐也是，进主城的背景音乐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项目里交稿的。游戏里有个功能叫”万象修炼”，点进去是挂机界面，角色站在一个祥云背景前不停转，下面有个倒计时，转完之后经验+180。我当时满级大概需要多少这种转，没算，看了一眼就关了。
下载器本身倒是没出什么大毛病，极速这个词不知道是跟谁比极速的，我这边跑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比直接走官网的完整客户端快，但也没到秒下的程度。安装路径默认是C盘，我改到D盘，它提示我”更换路径可能影响游戏稳定性”，这句话让我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，没想明白逻辑在哪。
窗口放在角落开着，偶尔点一下，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晾衣服。